说到新疆,很多外地人大约都会不约而同地想到王洛宾那首名曲《达坂城的姑娘》:“达坂城的石路硬又平啊,西瓜大又甜呀,达坂城的姑娘辫子长啊,达坂城的姑娘,两个眼睛真漂亮,你要是嫁人,不要嫁给别人,一定要嫁给我,带着百万钱财,领着你的妹妹,赶着那马车来……”歌声里的新疆就这样在很漂亮的姑娘里,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让人向往和迷恋的好地方,马车上的百万钱财和妹妹以成群结队的姿态充盈着人们旅途上的梦。所以,《达坂城的姑娘》在更多时候就像新疆开门迎客的曲子,让很多人走向新疆,走向新疆这个好地方的很多很多好地方。
歌舞是新疆人民的擅长和最爱,因为这份擅长和最爱新疆又格外地迷人了起来。在这个过程中,喀赞其和新疆这个好地方的很多很多好地方站在了一起。喀赞其位于伊犁哈萨克自治州的首府伊宁市南市区,临近汉人街、人民广场,是北疆唯一一个以维吾尔族民族风情为主体的大型原生态人文景区。因为喀赞其是伊犁城市形象的窗口,同时也是民族风情的真实写照,既涵盖了厚重的维吾尔族文化,又不失北疆维吾尔民族独特的民风民情。
“喀赞其”,维吾尔语的意思是“铸锅为业的人”。但“喀赞其”在现代维吾尔族群众中已不仅仅是个行业名词和地名,而是作为一个文化概念广为传播。这背后是北疆维吾尔族人的历史,即在准葛尔汗国以前,新疆北疆地区是基本没有维吾尔族人的,当时的准葛尔汗国为了生产生活的需要,将一些维吾尔族人由南疆迁移至北疆,他们大约都是会种地的农民或者手艺人,意为“铸锅为业的人”喀赞其显然属于这个群体。他们在被迁移的同时,也将维吾尔族人的文化传播到了北疆地区。
虽说,铸锅这个行业已被机械化生产所取代,但这个区域仍然保留了许多传统手工艺产品,比如马鞍、铁艺、木雕等,而在伊宁市,不少少数民族作曲家、作家以及知名人士都出生在喀赞其。这都是当年文化传播的见证,也有“铸锅为业的人”在当地文化融合的印记。对于外地游客来说,喀赞其足以满足他们“坐着马车城市跑”、“现代化城市中感受古老传统民俗文化”等愿望。在喀赞其依旧保留着原汁原味的维吾尔族传统生活方式:古色古香的维吾尔族民居;诗情画意的小桥流水;随处可见挺拔朴实的白杨;醇香的奶茶、精美的糕点;古典、传统、热闹的维吾尔族婚礼;奔放、欢快、热烈的麦西来甫……而我们最想说的却是,因为民族与文化的融合,喀赞其原汁原味的维吾尔族传统生活方式里,也有着自己的与众不同。
喀赞其既是群体的名称,也是一个地名,这是人们对自身历史文化的公共记忆。虽然被独特地保留了下来,但在历史发展的过程中,不可能不兼收并蓄。所以,在喀赞其人们会看到这样一个有意思的现象,即这里的姑娘似乎要比南疆的维吾尔族姑娘更漂亮,尤其是身材上,她们似乎更瘦一些,条子更好。而解读这种现象,分明可以用一种来自蒙古族的舞蹈——顶碗舞。
顶碗舞是蒙古族的民间舞蹈,在整个蒙古族民间舞蹈发展史上占据着重要的位置。据相关史料记载,顶碗舞的出处与和田佛教有着一定的渊源,因为佛教教义当中有多种对佛的供养仪式,用碗盛上糜汁的供奉以及用歌舞表演的伎乐供养都包括在其中。两者的结合导致了这种用盛了糜汁的碗放在头顶上舞蹈的形式新颖,动作优美,气质高雅,风格独特,具有浓郁的民族特点。然而,维吾尔族也擅长这种舞蹈,这背后便是蒙古族与维吾尔族两个民族,在新疆这片土地上的文化交融。
喀赞其的姑娘们人人都会跳顶碗舞,当她们迈着舒缓的舞步,用手上的顶针和小碟敲着节奏。继而,逐渐加快了步伐,时而独自芭蕾般疾速旋转,时而组合为千手观音,如几十只翩翩的蝴蝶,飞舞在你面前。微风一般是轻盈的舞步;花开一般是飞旋的长裙;风铃一般是首饰的撞击;葡萄一般是黑亮的瞳仁;杨柳一般是纤细的腰肢。耸立的白瓷碗稳稳地随着姑娘的身姿飘来移去,组成一幅幅流动的画面:似天空的行云,如地面的流水……每一个舞姿都透出浓郁的民族风情;每一个舞姿都充满青春的活力;每一个舞姿都表现出劳动的艰辛与丰收的喜悦;每一个舞姿都令人叹为观止,使人陶醉于浓烈的艺术享受中。
历史把这一切交给了新疆大地上的人们,也让更多的人因此对新疆更加迷恋,也让我对新疆多出了份自己的感受:大约半年前,在网上遇到了一位作者,他年纪轻轻,因为爱新疆就去了新疆,不知为什么,忽然就非常非常想新疆了。在新疆当兵是90年代,在那里待了4年多时间。2000年离开部队不久,曾去新疆采访过大约两个月时间,算是又回故地了。对于新疆的热爱最初只是因为自己曾在那里守边疆,把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留在了那里,更多是一种追寻与怀念,以至于后来才愚笨地发现,新疆还有很多值得我们迷恋或发现或研究的东西,比如那里的歌那里的舞,还有那里的历史停泊在以及那里的一切。
然而,因为平时精力有限,能关注到的分明很少,所以,当看到有人因为爱,而去写去记录去发现,总会被感动,也因此感到自己离新疆很近,那些不在新疆而热爱新疆的人离新疆都很近。这背后是一颗颗的鲜活的心,对于新疆的那份情因此就像血液流动和歌唱在了身体里,不需要任何理由,也不会随意停下来,不会轻易激情澎湃,却像新疆的河流在新疆的大地上永远是一个向前的快乐存在。
还记得,前年去柳园采访,面对新疆的方向看了很久,在心里重重地对自己说了声,过了这里就是新疆了。人生就是这样的,很多时间,只能站在很多热爱着的事物的边上,然后同它或他们告别。所以,当看到这类写作时,总有一种有人替你完成了某种愿望的欣慰与快乐。最后,弱弱地说一句,新疆人是爱跳舞的,就像他们的女人一年四季穿裙子一样。而在这个时候,新疆就成了一种在四季里旋转的舞蹈,永不停歇,越来越快,越来越美,看着看着,就醉了。同时,也请您在新疆这个好地方的很多很多好地方里,记住喀赞其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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